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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使之耳》:东野圭吾的魔女幻象

来源:人民文学出版社网址:http://www.rw-cn.com/
文章附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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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下的《天使之耳》



《天使之耳》:东野圭吾的魔女幻象




东野圭吾在《天使之耳》一书中,以“天使”喻指女性,这在他的作品的标题中实属罕见,因为在笔者的印象中,他小说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“魔女”,所以读到这段描述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视:“不知情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是失明者的双眸。再加上她那宛如陶瓷般美丽的肌肤”,当她露出笑容的时候,连警察阵内瞬介都忍不住感慨:“这就是天使的笑容啊。”


正是剧情进入到这位天使般的盲女遭遇莫大委屈的时刻,读完这段,立刻感同身受地理解了身为警察的阵内,在那一刻被激发了何等的同情心与同理心!


阵内是一名年轻的交通警察,在处理一起发生在深夜、两车相撞的车祸时,面对双方当事人截然相反的证词,宛如陷入了罗生门般的迷惘。由于双方都提交不出有力的证据,这起悲惨的死亡车祸眼看就要不了了之,死去的人就要白白地死去了。


然而,“天使的笑容”燃起了阵内的斗志。这位在警局里人微言轻的小警察爆发了小宇宙,从沉稳持重的主任,到明哲保身的科长,到阵内在社会新闻部门积累的记者人脉,乃至老奸巨猾的署长……他说服、动员了整个警署的所有同事,并联动社会舆论,最终破解了这起原本不可能破解的谜案,一战成名。


但在小说的结尾,东野圭吾这样写道:


阵内想起奈穗那时的笑容。

也许是感冒了。阵内打了个寒颤,觉得背脊发凉。



是天使还是恶魔?这是一个问题。东野圭吾没有明说,相信每一个读者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答案。但在答案之外,更令人着迷的是东野圭吾以他特有的笔法,轻盈而又沉重地层层撕开这个谜题的推理过程,其间,不但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情节反转,更有不断变化的人性面孔。


《天使之耳》中的警察与其说是男主,不如说是一个穿针引线者,一面镜子、一枚棋子。通过他的眼睛,去发现一位天使般的盲女变化着的面孔:从平凡到甜美,从无助到强大,从单纯到可怕……撕开层层斑驳的幻象,渐渐接近幻觉表象下的真实的底色。同时,在这个撕开的过程中,警察和盲女又共同制造着幻象,层叠在原画的底色上。


这种技艺在意大利语中有一个对应的专用术语,叫Pentimento,中译名为“原画重现”,本是美术用语,指那些因为年代久远,油画的色彩脱落,逐步显出画布上原有的线条和甚至更为古早的画面的过程;也指代那些一度落笔,却又因为改变主意而残留在画布上的笔迹。


也就是说,画家在油布上作画的时候是可以修改的,但历经岁月变迁,被涂改过的最终仍会显出原形,无论曾经遮掩得多么巧妙、修改得多么天衣无缝,都会被时间这个伟大的作者打败,因为作为遮掩工具的颜料本身是会脱落的。据说随着技术的发展,现在的文物保护者们可以借助红外线扫描和X光检查表面底下是否另有一幅藏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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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之耳》简体版封面

[日] 东野圭吾著

人民文学出版社



《天使之耳》中的女主凭借了不起的耳力,完成了“遮掩、修改”的工程,这条线是在暗场过度的,警察阵内并不知晓,他看到的都是明线,从他所见证的明线上的变化,发现暗线。天使盲女就像是画家作画,警察阵内则像是后世的观众,被表层的鲜亮先入为主地迷惑,然后借助时间这个工具,无意间发现了真相。


Pentimento也有“后悔”的意思,画家在作画时改变其布局和构图,也是正常的操作,不过由于东西方绘画的用纸截然不同,于是令人产生新鲜感和异国情调。我们很难想象画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上的中国画还可以修改,更别说覆盖掉之前的笔迹。只有画布这种材质的坚实度和柔韧性,才可以容许这样的涂改。


所以“原画重现”讲到底是一个很西方的技艺,对于画家来说,一幅画的最终呈现,包含了他在历史的画布上改变路径、重新勾勒线条、叠加色彩等一系列的“隐形书写”,但对于未曾目睹这一过程的人说来,看到的往往只有最终的画面。这种油画技艺被艺术家广泛应用在文学创作、话剧演出以及电影拍摄中,制造出幻变人生、重叠幻象。


中国的电影导演也受到过这种技艺的影响,比如贾樟柯就曾公开表示自己的电影是多重维度上的“原画重现”:


作为一部新作,它讲述的是一个全新的故事;从电影本身来说,它又通过不断地与前作发生文本内部的相互关联,从而展示“新画”如何从旧作的“原画”之上经过时间和空间所改写、所演变,进而相互错位。




东野圭吾在推理小说中同样不止一次、多重维度、不断地运用了这一技艺。在《第十年的情人节》中,他反过来以女主的视角扫描男主,宛如在用红外线扫描、用X光透视他那张迷人的面孔下有着怎样的原始面孔:和他交往,“每天都很开心。他很体贴,也很博学,还会在床上和我聊小说的构思。但我觉得他说的故事似曾相识,感觉在哪里读过……”


小说中的他,是冉冉升起的文坛新秀,刚刚斩获“推理文学新人奖”,很多获得这个奖项的作家后来都成了知名大家。恋爱中的他,作品销量持续攀升,屡受好评。然而甜蜜的生活戛然而止,女友突然提出分手。十年来,他对她念念不忘,每次和别的女人分手时都会想起她。十年后,她回来了,向他提起一个被他埋葬在记忆深处、令他心脏狂跳而又毛骨悚然的女人的名字……


整个故事是在男主摇摆的情绪和不安的猜测中展开的,女主则以信件和面对面的对话完成了对他的“原画重现”。有意思的是,虽然透视的焦点是那位风流的畅销书作家,但充当透视眼的女主本身也被多重画笔、多重维度地遮掩、覆盖着,直到最后几页才揭示其神秘的真面目,展示大佬级的魔女本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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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为东野圭吾交通警察系列小说集,

入围“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”。

6篇精彩推理讲述6种路上“陷阱”,

平凡日常中暗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隐情,

是一部不可多得的“交规”教科书。

少见的描写交通事故的推理短篇,

读起来却意外的精彩。

东野大叔一贯强大的讲故事的能力,

结合他流畅易读的文字功底,

再配上悬念重生的交通事故案件,

并保留了东野最擅长的结尾处的逆转,值得一读。